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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华:老天呵护“笨小孩”

人民日报中央厨房-人物工作室   

2019-07-13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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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映9天,《扫毒2:天地对决》票房接近8亿大关。这是自2017年坠马受伤后,刘德华首次以监制和主演的身份重返大银幕。

在刘德华看来,《扫毒2》最大的看点,不是投资上亿的特技,也并非扣人心弦的故事,而是“扫毒”这个话题本身。他和他的制作团队,希望通过刘德华、古天乐、苗侨伟在片中饰演的角色,揭露毒品的毁灭性,提示观众一定要警惕和远离毒品。“这个戏基本上是一个教育片,希望大家知道毒品对我们生活的影响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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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刘德华饰演嫉毒如仇的金融界慈善家余顺天,同古天乐饰演的毒贩地藏的张扬外放截然不同,他的表演克制、内敛,将角色的内心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不显山露水地传递出人物的情绪。“什么时候给人家表现,什么时候自己表现,这并非易事”。在刘德华看来,生活给了他珍贵的历练,随着年龄的增加,生活阅历的丰富,自己更能够张弛有度地演绎一些复杂的角色。在这个年纪遇到余顺天,刚刚好。

被称为不老偶像的刘德华,为了贴近人物,在《扫毒2》里的化妆有意增加了沧桑的意味。奔跑、跳天台、飙车、冲地铁……片中的高难度动作戏不少,干练的身手背后,是另一种自信的人生观。

“每个年龄都有值得欣赏的地方,不要因为年龄而担心我的表现。我是一个演员,我知道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时间点,要表现不一样的东西,给大家去接受去欣赏。虽然少了几分青春,却多了一份自信。”

从艺近四十年,刘德华以公认的自律和勤奋,被视作香港演艺界的标杆式人物。自上世纪80年代出道至今,他一直身体力行在第一线,出演上百部电影,数得出来的奖项就有两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香港电影金紫荆奖最佳男主角、香港电影评论学会最佳男演员、香港十大杰出青年、香港特区政府荣誉勋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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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华的勤奋,还在于对演艺事业的追求永不满足,敢于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他是偶像但不满足于做偶像,他唱歌也写歌,当演员之外也做监制、做投资人。

2005年,刘德华启动“亚洲新星导”计划,斥资数千万港币扶持新锐导演拍摄小成本电影,收效甚佳,《疯狂的石头》更成为2006年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因为刘德华,中国影坛有了导演宁浩。宁浩处女作便大获成功,若没有“亚洲新星导”的资金和拍摄支持,难度可想而知。对于宁浩等导演的快速成长,刘德华除了赞扬与欣慰之外,坦言自己还有一份“私心”,他相信年轻导演能跳出既有的银幕形象,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的可能性。“我真的希望大家在我身上找到一点好奇感,给我不一样的要求。希望我生命里有更多的色彩。”

最近几年,在人们的视线里,刘德华的节奏慢了下来。20171月,他在泰国拍摄广告,因马匹忽然发狂,不慎坠马,全身多处骨折,只能暂停事业,在家修养。2018年末,患上流感,喉咙失声,不得不取消多场演唱会。

许多人为他担心,刘德华却认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我觉得这是命吧,我的生命的轨迹就是这样。我从90年代开始演电影、唱歌,大家很接受我,甚至认为我是‘完美’的。”直到近两年,他才逐渐觉得和大众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尤其是在精神层面,“实在了一点点,真实了一点点。”

他坦言,粉丝对他的神化,甚至让他也觉得自己就是铁人,不会受伤,不会疲惫。“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找到机会告诉大家,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一直到我摔马下来,重新发现了自己。从泰国回来时我在想:会死吗?还好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没有生命危险。后来,我又想:还能站起来吗?”泰国受伤给了他一个契机,沉淀下来,重新认识自己。

去年冬天,香港流感肆虐,为了演唱会顺利举行,刘德华做了所有应该做的措施。“每一天很小心,不能这样、不能那样,防疫针我也打了,没想到真的得了流感。”演唱会当天,病情未见好转,医生告诉他的确不能再唱了。刘德华仍然坚持上了台,他认为不做尝试就直接取消“不好”,因为这是对朋友们的责任。

“我能唱就唱下去,不能唱,我要跟朋友们讲,我真不能唱,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责任。”他特别强调,演唱会的台下不是观众,而是他的朋友。

演唱会取消后,在网络上几乎看不到指责或中伤,更多的是替刘德华解释打气。圈中好友祝福他早日康复,大批粉丝在官网留言表示体谅及支持。在这个网络舆论纷纷扰扰,偶像明星动辄被捧杀棒杀的环境下,刘德华的形象总是正面的。背后原因,大概就在于他与朋友们的这种相互尊重。

与同期成名的歌手相比,刘德华的唱功并不算最突出,但他自己创作的《爱你一万年》《冰雨》等歌却家喻户晓。在他看来,与其过分强调技巧,不如将演唱视为一种沟通方式。我们问他:想要唱多久。他有自己的达观,“声音低一点,80岁也可以唱。歌唱只是交流方法,如果声音技巧真的那么重要的话,卡拉OK也不会流行。假使今天我唱不出来,我还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跟大家沟通。”这让人想到由他作词的《笨小孩》,辞藻虽不华丽,却是刘德华在用自己的语言与听众沟通。句句入心,声声入耳。

这种与观众情感上的纽带,是支撑他工作的动力,大概也是他人气经久不衰的原因。我们问他:是否考虑完全转向幕后。他有另一份自信:“我会给他们一个标杆,新的演员把我干掉,新的导演把我干掉,新的监制把我干掉。那个时刻就到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某种意义上,刘德华永远不会被干掉——就算老天亲自动手,带走他的帅气与活力,那也只是干掉了被神话的、作为完美偶像的刘德华,而那个历尽沧桑、铅华洗尽的“笨小孩”,将带着他潇洒的笑容,永远站在“舞台”上。

58岁,他还是那个受老天呵护的“笨小孩”。

视频剪辑:周嘉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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