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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春联是门“政治学”

人民日报中央厨房   

2018-02-07 16:02

日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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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众自创春联,讽刺蔡英文当局迫害劳工。)

台湾地区前领导人马英九最近写的一幅春联火了。“海宇熙春金鸡去,乾坤生意骏犬来”,首批印发的10万张春联,一天之内被民众索取一空,随后紧急加印到22万份。过年写春联、贴春联,是两岸中国人共有的文化现象。但在岛内,春联被赋予了太多“政治”意涵。

人气试金石

台湾的春联,有时会有一种特殊功能,可用于检验政治人物的“人气”。马英九每年都亲笔写春联,免费发给民众。他去年写的“金鸡献瑞除旧岁,吉祥如意迎春晖”,虽然也收获民众赞赏“字美又没错字”,却没有狗年春联这么受欢迎。一凉一热,反映出马英九本身人气的提升。

原因何在?国民党人士说,只因蔡英文当局上台一年多来施政无方,闹得民怨四起,终于让民众重新感觉到了马英九的好,正所谓“思念总在分手后开始”“还马英九公道的,一定是蔡英文”。

台湾民众赞马英九“没错字”,是因为蔡英文去年推出的春联“自自冉冉,欢喜新春”,被不少学者质疑应该是“自自由由”的乌龙。台湾网友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蔡英文不但书法不好不敢亲笔写春联,连摘抄都出错。蔡英文支持率跌破三成,她的春联也跟着行情看淡。不少人拿到马英九春联后上网拍卖,最贵能拍到350元(新台币,下同),而蔡英文今年的“万物当春 幸福共好”,网拍数量较少,价格也只有40元至60元左右。

春联反映政客人气,民众也会借春联一抒胸臆。上个月,台湾网友自制的一幅春联爆红,上联“惯老板就地合法”,下联“奴隶工就地正法”,横批“罪有英德”。上下联批民进党损害劳工权益,横批则含有蔡英文和台“行政院长”赖清德的名字,十分辛辣。网友纷纷留言“哪里可以买到或索取?我第一次那么想贴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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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这幅春联火了。)

春联“政治学”

台湾的企业商家喜欢送春联,因为春联是成本低廉的形象广告。政治人物喜欢送春联,同样是为了积攒人气。政治人物写春联有许多讲究,写什么,送给谁,如何标新立异,都得挖空心思,俨然衍生出了一门“春联政治学”。

春联内容先要不落俗套。比如参选台中市长的国民党“立委”卢秀燕,近日推出“十犬十美”,用“犬”谐音“全”,颇见巧思。彰化县员林镇镇长张锦昆现场给民众写春联,“民众喜欢什么就写什么,不用落款,心意最重要”,提供的是个性化服务。

除了“写什么”,“怎么写”也很重要。据台湾媒体报道,民进党台中市议员王立任今年过年前要写10场500多副春联,据说常写到肩膀酸痛要贴膏药。从感动选民的角度,贴膏药的效果应该比贴春联更好。

台湾中国文化大学广告系主任钮则勋说,“春联政治学”是很有趣的学问。春联能深入各家各户,能起到拓展票源效果。当各位选将发春联,选民拿得多、贴得多,有助拉抬声势及政治行情,就算选举输了,也显得“输人不输阵”。

也有弄巧成拙的例子。拟参加台北市长选举的民进党“立委”姚文智日前开记者会写春联,先写下“如如不动,姚姚领先”,再写下“不用偏心,只怕变心,好好爱我”。后一句被认为是对蔡英文的“表白”,其中邀宠之意引岛内网友反感,不少人直言“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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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模特姚采颖写春联用于义卖。)

公益与传承

春联代表的本就是美好祝福和喜庆气氛,台湾民间举办的许多与春联有关的活动,往往饶有趣味且有意义,富含正能量。

春联可以用于做公益。台湾美女模特姚采颖近日举办春联义卖活动,大张春联1000元,小张春联500元,义卖所得将用于帮助弱势团体。苗栗县文化观光局2月初邀请县内42人次书法名家现场挥毫,欢迎民众持发票做公益,并兑换名家春联。

台湾桃园高中日前举办“福犬涌报、有够幸福”春联义卖活动,以创意文句搭配活泼逗趣的福犬,引发热情认购,共募得逾16万元的善款,校长林焕周赞桃高学生爱心,将给中华点亮生命教育协会推广生命教育。这样的春联义卖活动,桃园高中已连续举办6年。

构思书写春联,本身就是传承中华文化,发挥个人创意的过程。马英九帮他的子弟兵题字制作“限定隐藏版”春联,马英九办公室发言人徐巧芯获得“巧思招福,芯然迎春”春联,国民党发言人钟沛君的春联则写着“沛然有福,君欣生春”,一时颇获佳评。

而蔡英文今年的“万物当春、幸福共好”春联,却收获了不少负评。网友认为第一眼看到开头两字竟是“万幸”,感觉很不吉利。有人指出,蔡英文这句话引自台湾作家赖和的诗,而这首诗后面其实写的万分凄凉,原文是“万物当春气象新,天涯游子独伤神。家山万里饶归梦,尘海升沉念此身。世路多端长作客,倚闾垂望累双亲。梅花香里屠苏暖,回忆乡关泪满巾。”这首诗不适于取材做春联,倒是可以用作写照那些因台当局不批两岸春节加班机而不能回家过年的台商。

每到春节,“如何贴春联”就会上台湾网络的“热搜榜”。贴春联的过程,让许多年轻人接触到传统文化。岛内学者介绍说,贴春联须把握“选对的春联、贴正确位置”,便能求运势亨通。春联上下联依该联最后一字判断,“上联为仄,下联为平”。贴春联的最佳时刻,则是全家大扫除完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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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鹿港老街的手写春联是一景。)

幸运或悲哀?

马英九去年写春联时曾说“春联是中国人风俗”,引发两岸网友点赞。民进党长期致力于“去中国化”,用春联拉票却不落人后,被网友讥刺:“何不用绿纸写春联?”小小春联,不但是政客争斗的方寸舞台,也是面照妖镜,照出某些人的表里不一和不堪用心。

台湾翰雅文化顾问总经理陈春霖近日接受“日月谈”采访时说,岛内春联风俗保留较为完好,早年很多人家都会自己写,有些书法好的人会摆摊为街坊邻居写春联,收取少量润笔。现在印刷品益发精美,更多人是去买春联来贴。除了政治人物、各地政府、企业商家,台湾一些寺庙、高僧也会给信众赠送春联或春贴、春条。比如佛光山星云大师今年的“忠义传家”春贴,就很受欢迎。

陈春霖常年穿梭两岸从事文化交流活动,据他观察,两岸的春联文化并没有哪一边明显比较浓或淡的差别,只有城乡差别显著,即台湾的城市和大陆的城市相似,台湾的乡下和大陆的乡下相近。他认为,现在两岸老百姓所用的春联都有“庸俗化”的趋势,过去名家手写的富有个性春联越来越少见了,非常可惜。中国传统春联是非常重要的文化象征,大陆现在提倡过传统年节,如果过春节能以举办春联比赛等方式倡导春联文化,将是很有意义的事。

陈春霖介绍说,台湾的一些老街,比如台北的迪化街、新竹的湖口老街、鹿港的老街,春联文化很浓郁。若过年时去游玩,可以看到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手写春联,“看着非常喜气、舒服”。

在台湾,春联因自带“政治功能”而免遭“去中国化”毒手,还受到岛内蓝绿政治人物追捧。对传统文化来说,这算是幸运,还是悲哀? (人民日报中央厨房·日月谈工作室 王平)

责编:陈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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