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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李晓东,还好歌坛没有埋没会唱歌的人

人民日报中央厨房   

2018-02-22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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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歌手》之后,李晓东微博的粉丝量从之前的几千猛增到现在的23万;一首颠覆大家熟悉版本的《后来》唱哭了很多人,连同为首发歌手不懂中文的Jsssie J也被打动;李晓东版本的《消愁》成为很多人单曲循环的曲目,歌词“一杯敬XX,一杯敬XX”的语式也成为时下的流行语……

面对这些,李晓东当然是开心的。开心不是因为“火”了,而是“我又开始唱歌了”。

我是歌手,不是歌星

听说李晓东要参加《歌手》,朋友们都比他本人还激动。

宋柯说,“终于让你上了,自从《歌手》开播以来,我就一直推荐你”。瞿颖发微博,“万分替他开心……命运终究没有辜负晓东的才华和天赋……”谭维维,“热泪盈眶,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朋友们这么兴奋,大概如乐评人科尔沁夫所说,“命运流转,还好歌坛没有埋没这么会唱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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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李晓东发行第一张专辑《星座》。一夜之间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这张专辑在当时卖了500万张。那个年代,盗版还不时兴;通讯不发达,但在新疆也卖得异常火;磁带已经开始流行,但录音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稀罕物。李晓东火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是3、40块钱,李晓东随便从公司一拿就是3、4千。

《星座》无论口碑还是销量,都堪称当年中国流行音乐的一个标杆。许多人是通过这张唱片真正开始接触流行音乐,在他们眼里,李晓东的演唱比港台原唱要真诚要好听。

李晓东见证了中国流行音乐最辉煌的时候。1994年到1998年,是圈里人公认的中国流行音乐的黄金时期。90年代起,由于著作权法的实施,国家对引进港台音带的数量作了限制。同时,也使得内地各音像公司不得不重新规划各自的生产流程,开始重视创作、重视培养自己的歌手和制作人。1995年,因为看重李晓东的嗓音条件和音乐天赋,作词人洛兵和三宝合力专为他打造了个人专辑《快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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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宝对这张专辑投入了极大的心血和工夫。”当年创作中对细节的琢磨和讲究,李晓东记忆深刻。

《山坡上的村庄》出自这张专辑,讲了从一个人的视角去看以前宁静的村庄生活慢慢被现代化钢筋水泥城市所代替。为了传达出村庄前后转化的矛盾激化,歌曲的配器使用了失真吉他和竹笛。现在听来,这首歌极具先锋性,介于摇滚与流行之间的感觉也准确传达出来。“整张专辑全部用真乐器,这对编曲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尽管隔了20多年,但现在听起来,这首歌依然耐听。

同年,公司还斥资10万人民币用胶片为李晓东拍摄了歌曲《风也从容我也从容》的音乐电视。胶片拍摄MV,李晓东是中国第一人。花费这么多钱,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李晓东是个难得的好歌手。”

命运在2017年转了一个弯。这一年,李晓东接到科尔沁夫的电话,“恭喜你啊,丰溢哥,《歌手》栏目邀请你来试音。”李晓东懵了,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登台唱过歌了。

2017年9月,李晓东启程长沙,进录音棚试音,三首歌连续唱下来很连贯,但是因为感冒,鼻子是塞的,状态不好。一个月过去,没接到栏目组任何信儿。“那就是没戏了吧,自己确实也没表现出很好的那一面。”其实他不知道,当时很多在场的人,听到他的歌唱,都被打动到流泪。一个月后,《歌手》导演洪涛再次来到北京选歌手,询问李晓东是否愿意再试一次。“当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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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试音,李晓东才恍然,“我还是喜欢唱歌的,之前知道自己会唱歌,喜欢音乐,但我已经忘了自己喜欢唱歌。”他迅速找乐队,找排练场开始排练。到了试唱那天,又是感冒,“可咋整?”心是焦灼的,也更是期待的。试唱完,导演洪涛说了一句“这是我近几天来听到的最真诚的声音。”据说在这之前,导演他们已经听了上百位歌手。

2017年12月,李晓东被通知成为首发歌手。首发是对歌手的肯定,就是说你本身的独特和专业足够“拿”出来给大家看。这种意外的“落差”,唤醒了李晓东对歌手的记忆,“原来我还是喜欢唱歌的,我都快忘了,其实唱歌已经渗透到我的身体里了。”

2018年1月,《歌手》第一期,李晓东穿着简单的黑裤子配白色衬衫走上舞台,没有过多的装饰,“居然”还说着“参加歌手是想给孩子挣奶粉钱”这样接地气的话。为什么?“我不是歌星,我就是歌手,歌手是我的职业而已。”“上了《歌手》栏目就好了,我有了知名度就多了一份工作,我可以唱歌啦!”

年轻人唱歌,他歌唱生活

一天,李晓东逛街买家具,因为要参加《歌手》第二期录制,为了保护嗓子,他戴了一个口罩。即使这样也被大家认了出来。有的人握着他的手说喜欢他的歌,还想合影。“那就照呗,照个相有啥?!”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多人诧异李晓东如此接地气的表达,觉得也太不“装”了。“到我这岁数了,整那些虚的没用。”李晓东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明星,或者说“明星已经当过了,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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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李晓东。

提到李晓东,很多人喜欢说“坎坷沉浮”,指的就是火了之后不火了。

1988年,这个19岁的年轻人,第一张专辑卖到500万张,满大街放着自己的歌,贴着自己的宣传画。红得如此一塌糊涂,李晓东是少年得志的轻狂。现在回头看,也要感谢那些岁月,才让他唱出动人的《后来》《消愁》。那些所谓的“沉浮坎坷”都成了他现在做音乐的养分。听完李晓东现场演绎的《后来》,汪峰不住感叹“年轻人只是在唱歌,但他是在唱生活。”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不同于《后来》的流行度,《消愁》是首新歌,李晓东选择它是因为歌词,让他太有感触,好像每一句歌词都在说自己的过往,他钦佩毛之易年纪轻轻便写出如此洒脱又深刻的词。“自由是人一直在追求的,而死亡是人类必须要面对的,这么大的话题居然放在一杯酒里就干了。当然,这符合我的性格,什么事不管,先喝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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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就是一个人的模样。《歌手》海报李晓东的宣传语是“半生清雅,岁月留声”。编剧张佳说李晓东,“白发中年却掩不住眼睛里闪烁的清澈,生命的酸甜苦辣也没有刻意逃避地写在脸上”。说到当年走红后来不红,李晓东说“过就过了,没记那么多。”问他是否留恋当年音乐的黄金年代。他说,“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的好。”说到两期之后就暂别舞台,他说,“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是在线的歌手啊。”

随遇而安、活在当下、真诚以待,就是他的歌声,也是他的模样。“声音和身体都是你自己对歌曲的表达,这种表达会慢慢形成习惯,这种习惯融入到你的血液里时就是你的风格。”所以,那个舞台上简单穿着牛仔裤白衬,用纯碎的音乐和声音表达自己,和大家交流的李晓东,打动了很多真实生活的人。

“我想让儿子以后看到,如何拼力去完成一件事。不要只看到电视里闪光的那一面,背后一直坚持,你才可以在那一刻闪光。”

“哪有不喜欢音乐的?!谁都喜欢音乐,只是程度不同。”李晓东说“我就是想唱歌,别的我也不会啊。”“音乐给我的东西太多了,不管是情感的还是心灵层面的。”

热爱一件事,心无旁骛去做,坚持去做……日子也就这样过去。而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幸福和成功。(人民日报中央厨房·人物工作室 段凝)

责编:陈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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